墙头无语

咦?

【巍澜衍生】替心情人 05

替心情人 05

 

樊伟像一头索求无度的野兽,硬生生要将韩沉吞吃入腹似的,无止无休地折腾他。

这场双方都并没有得到愉悦的xing事,一直持续到后半夜。韩沉起初还可以保持冷静,随时观察樊伟的状态,到了后来他已经顾不得这些,整个人被痛楚和窒息压榨着,再也抽不出一丝清醒的灵魂。

樊伟的最后一次,差不多是干涸的。他略带抽泣地嘶吼了一声,歪倒在一边。烟酒气弥漫的房间里,又多了一股无法名状的气味。满目狼藉的地板和床面上,扯烂的衣服和烟蒂酒瓶一起,化作惨烈战场的残迹。

脏湿的床单上,两个人并排躺着,两双乌青的眼睛失神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。事实上,韩沉的整个身体几乎都是乌青的,他已无力再张口多说一句话。

樊伟则吭哧吭哧地喘了许久,等到他的呼吸平静下来的时候,韩沉已经睡去。

樊伟摸到一支烟,点着。他坐起来,火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他抽得很用力,大部分的尼古丁都直冲冲地闯进他的肺里,这种伤害自己的感觉让他稍得解脱。未几,一支烟已经燃尽,他再次躺下来,希望自己能够睡着。

他失败了。就像韩沉到家之前的那段时间一样,不管他喝多少酒,让自己有多么疲惫,可到头来,除了肉体和精神上的疼痛之外,他无法收获任何困意。

他闭上眼睛,裴文德的面貌就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中。

文德君长身玉立,目若朗星,像寒夜的暖风轻轻撩动。可他又那么拘谨严肃,总是一副谦恭有礼、不敢僭越的可恨模样。

喝醉那一夜之前,他始终相信自己这一生终将与文德携手而度。他也自信地认为文德的心思离不了自己,这必定是一桩两厢情愿的乐事。一直到现在,他都坚定地认为文德只是没有认清自己的本心,最起码,最起码,在遇到那个孽畜之前,他的心都是在自己这里的。

想到那个贱畜,樊伟的心压抑不住地狂跳起来,奇经八脉的鲜血都涌到了脑袋里。他克制不住地杀人,他想杀了那个贱畜,再一次,不断地杀死它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韩沉在梦呓,他的声音把樊伟拉回了这间现实的屋子。

樊伟翻身,在黑暗中摸索韩沉干净的侧脸,他的手一直挪动到韩沉的胸前,感受到了他沉稳的心跳。

前天下午,当这颗心差点停止跳动的时候,他的胸口也在同一时间剧痛无比。他无暇他想,立刻打电话给刑警队,果然得知韩沉入院的消息。

这是我的心,我的心,好好的在这里。

 

韩沉再一次溺在梦中。

这一次“妖樊伟”又出现了,不同的是他变得十分尊贵。花白的长发在头顶束成一个髻,带着剔透的玉冠,白皙的脸上有天真烂漫的笑容。

梦里的一切都很简单,时间模糊,地点不明,只有樊伟的身姿和样貌十分清晰。

樊伟对韩沉说:“你真好看。以后,我们每天都来骑马。”

他看上去是那么自信从容,那么满心欢喜,阳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,为他俊俏的模样描上了一圈金边。他的手指拂过韩沉的颈项,幸而衣领高竖,将韩沉发红发烫的肌肤遮掩了起来。

韩沉的心中涌起无限快乐,可他却不敢再去瞧樊伟的脸,他低下头,说了一句非常煞风景的话:“卑职不敢耽误了殿下的课业。”

樊伟生气了,独自绝尘而去。

韩沉远远地跟着,有心上去解释两句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等到其他卫兵迎着樊伟进入一间宫城的时候,他悄悄地调转马头,往其他地方去了。

他回到另外一个大宅院里,那里有几个相貌威严的男子,其中一个什么话也不说就臭骂他,还用木棍打他。韩沉并没觉得痛,他开始猜到这是一个梦。

他站在庭院里练刀,樊伟悄悄来看他,他好高兴。

“我原以为你挨了打,想来看望你。你可倒好,十分酣畅痛快。既然如此,我就告辞了。”

樊伟正在使小脾气,韩沉瞧到他的身后有一团黑雾,雾中伸出一只四指奇长、又黑又瘦的爪子,指尖锋利如刀。那爪子捏住樊伟的衣服,想将他拽进黑雾当中。

樊伟回头,却似乎什么都没看见似的,表情中透着疑惑。

韩沉不及多想,挥刀上前,那爪子立刻隐匿回黑雾里。刀光所指的地方,黑雾都避开几分。

韩沉一把抓住樊伟的手臂,拉着他往回宫城的地方走。一路之上,不断有黑色紫色绿色的怪雾被樊伟吸引过来。韩沉连打带躲,过关斩将,终于成功地到达宫门口。宫内金光闪耀,一切怪雾都不敢靠近。

樊伟被送进宫门时,眼神是愤怒的。韩沉顾不得这些,他只是一心想着樊伟在外面太过危险,他必须去修习道术。

韩沉在梦里迷迷蒙蒙地练功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在一道宽阔的河边又看见了樊伟的背影。

樊伟的周身冒着金光,和从前宫城里的一样。现在韩沉知道了,从前那光芒是从樊伟的父亲身上散发出来的,现在他的父亲去世,樊伟继承了这道光。

这道光有些刺目,被环绕于其中的樊伟,却显得十分黯淡。

樊伟对着河灯喃喃道:“如果我是这盏灯该有多好,可以沿着河流,漂向无边无际的大海。”

韩沉在樊伟的身后张开双臂,想用力地拥抱他。但那道光挡住了韩沉,它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樊伟。尽管知道这是在梦中,韩沉也无法克制地难过,他从来没有想过无法被触碰的樊伟,该有多么落寞和孤寂。

“这是陛下许的愿望吗?”

他听懂了这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。

樊伟带着韩沉回到宫中,让他永远站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。可是只有韩沉知道,无论离得有多近,他们都不可能真正地触碰到彼此。除了谦恭有礼,他找不到任何适宜的相处方式。

韩沉太过渴望亲密的接触了,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?他终于知道,这样的渴求会让心破开一个缺口,随着一日又一日的蚀骨相思,他的心逐渐消解破碎。

一日,他们纵情地骑马打猎,在御花园饮酒。樊伟醉醺醺地握住韩沉的手,对他说:“这天底下真正惦记朕的,只有你。”

韩沉心中一荡,险些就要伏在樊伟的胸前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,只是搀扶着樊伟往卧房去。樊伟斜斜地倚在他的身上,手环住他的腰。

韩沉觉得腰痒痒的,力气被抽干了似的。

樊伟一张脸醉得通红,呵出一股股热气撩在韩沉的耳垂上。

韩沉身子一软,手上脱力,令樊伟跌坐在台阶上。樊伟手上的力气却没小,硬生生拽着他倒在怀中。

樊伟吻他的时候,韩沉隐约察觉到那金光越来越暗,使得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少,这让他欣喜若狂。

樊伟花白的发丝猛然散开,遮住了韩沉的眼睛,而他的手则早已伸进了韩沉的衣带之内。

“朕爱你。”

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控制了,韩沉完全沉迷在甜蜜的爱中,任他予取予求。那片白发的长发,为他多年来无法实现的爱慕,编织了一个最美好的梦。

韩沉不愿醒来,但却被一阵粗暴的推搡弄醒,另一个樊伟正在瞪着他。

“跪下。”另一个樊伟板着脸,冰冷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韩沉在床上跪下来,整个世界都从温暖骤变为阴森。

“把你的衣服,一件件脱掉。”

韩沉乖乖照做。

另一个樊伟毫不怜惜他在风中未着寸缕的寒冷,只是拾起他的裤子嘲讽:“都潮透了,你跟那孽畜可干了不少好事。”

韩沉耿直地说道:“卑职甘受处罚。”

“啪!”

韩沉的侧脸被一个巴掌打得歪向一边。

他彻底醒了。

 

樊伟炒了两个菜,蒸了一尾鳜鱼,又煮了一大锅鸡汤。

韩沉在饭菜香中睁开眼睛,梦中的一切如潮水退去,慢慢模糊。他记不太清细节,只知道自己在梦中大概发生了一些羞于启齿的事情。一摸裤子,竟然有些潮湿。

几个小时之内,整个房子都变得干净整洁。烟头和酒瓶已经不见踪影,空气也非常新鲜。

韩沉想站起来,双腿却一阵酸痛。他想起昨晚发生的荒唐事,再看看现在穿着围裙跑过来换床单的樊伟,心中有万千个疑问。

樊伟把脏单子丢进洗衣机,温柔地搂住韩沉的腰,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“我昨天不太开心,你能原谅我吗?”

韩沉点点头。

“你给单位请个假,咱们出去玩几天好不好?”

“去哪里?”

韩沉没有拒绝,这让樊伟开心极了,他指着手机上的照片给韩沉看。

“七彩云南,古城大理,这个地方咱们都没去过,你说怎么样?”

韩沉不动声色地盯了一会手机,又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樊伟用力地搂住他。

“不过,”韩沉又说,“最近有一件要紧的案子,嫌疑人已经锁定,我想等到他们落网之后再休假,可以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

韩沉吃完饭,一刻也没有停留地离开家,开车到了刑警队。

苏眠有些惊讶:“工作狂,你不需要休息几天吗?我想领导是不会拒绝的。”

“我拒绝。”

韩沉破天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,捧在手心里,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坐着。

苏眠见他的模样有些不对劲,一摸他的手是冰凉的。

“你怎么了?不要硬撑着。是不是发烧了?”

韩沉没有理会她,自顾自地说起无关紧要的话来。

“苏眠,在你眼里,我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“你?很讨人厌,很自以为是呗。”

“说正经的,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特别遵守纪律的人。”

“那当然是啊,‘古板’这两个字简直刻在你的脑门上啊。”

“那你还记不记得,六年前,我曾被成都市分局借调过去两个月的时间?”

“记得啊,是那个多省合作的大案子嘛,你熬了多少个通宵干完的。”

苏眠对这件事印象深刻,因为韩沉两个月不在队里,她的生活嗨翻天了。
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一直双目失神的韩沉突然把目光聚焦在苏眠的眼睛上,这样认真严谨的表情通常只有在发现重大线索的时候,才会在韩沉的脸上出现。

苏眠的呼吸一下子紧张起来,每次韩沉做出这种样子,都说明他们的工作量又猛增了,搞不好要连续通宵半个月。

“你好好说话,不要吓我。”

韩沉又把目光转向远方:“实际上,我在成都只待了57天。”

“啊?那还有3天呢?”

“还有3天我无假外出,带着樊伟去旅游了。这件事我办得十分稳妥,航空局也无法查到任何痕迹。”

“哇塞!”苏眠跳起来,“韩神!你也太赞了吧。这么酷的事情,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,这是为爱走天涯啊!你把樊小伟带到哪里去浪漫啦?”

韩沉的嘴唇动了动,缓缓说道。

“……大理。”


评论(19)

热度(12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