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头无语

咦?

【谭赵/楼诚】今生 (二)


曲筱绡有些气急败坏。

酒后第一天,发信息聊骚赵启平,结果到了晚上都没回复。小曲估摸着是有大手术耽误了,也没太当回事。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打电话准备责难顺便撒个娇,才发现对方手机压根没开。奇哉怪也,曲大小姐心里就不痛快了。这怎么说目前也是男女朋友关系,有什么事互相打个招呼也是分内的吧。她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主,干脆约着狐朋狗友就出门了。到了第三天,曲筱绡终于沉不住气了,一开完会立马杀向医院,抱着捉奸捉双的决心。

“赵医生?他请假了,没来上班。”

“请假?病假还是事假?”

同事也说不清了,赵启平是直接向科主任请的假。

好你个姓赵的,你有打电话请假的功夫,就不能跟我也说一声吗?三天不开机,就算想分手也得当面跟我说吧,你以为我曲筱绡好糊弄是怎么着。

 

曲筱绡气鼓鼓的,像吃了一嘴坚果的仓鼠,一路闯着红灯冲向赵启平家里。

门一开,曲筱绡的火立马就退了。

眼前的赵启平,蓬头垢面胡子拉碴,脸色暗淡皮肤发黄,脸颊还有些凹陷,曲筱绡伸手一捏,还真是瘦了不少。

“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?”曲筱绡惊叹着,看见茶几上的烟蒂已经从烟灰缸里溢出来了,整个屋子简直是失足青年聚会的场所,乌烟瘴气。

曲筱绡赶紧打开窗户,刺眼的阳光晃得赵启平遮住了眼睛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大帅哥赵医生的低音炮已经变成哑炮了。

曲筱绡特别心疼,一把搂着赵启平的肩膀,嗷嗷嚎出声:“你这是怎么啦,你可不要吓我呀,有什么事你赶紧告诉我!”

赵启平没说话,转过脸咳嗽了两声。

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一向精明的曲筱绡面对这种情况也失去了判断力,几乎在一瞬间就觉得赵启平是得了绝症,然后坚定了这个想法,然后悲恸得无以复加。

赵启平轻轻拍着她的背,还是说不出话来。

三天来,他几乎没有睡着超过半个小时。只要一闭眼,前世的影像就开始自动播放,随之而来的是大脑当机,理智爆炸。他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思想。站着,他觉得在给大哥当保镖,坐下,他觉得在吃阿香炒的菜,走路到厕所,他都随时提防有人在跟踪自己。甚至连给主任打电话请假,他都难以抑制自己思考对方是不是在用暗语传达消息。他只好一支又一支地抽烟,抽了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过的那么多烟,因为似乎只有这一个动作是前世的他稍微陌生一些的。如果曲筱绡在昨天或是前天来,他可能连敲门声都听不到。

四十八小时之后,情况趋于好转。毕竟干过特工,赵启平本能地知道如何安抚情绪。面对如此匪夷所思的重大人生转折,仅用两天时间消化理解,已然不是常人所能办到的。

曲筱绡的突然造访,更加对赵启平的精神康复起到了推动作用。他一直纠结痛苦地自居“革命先烈”的辈分,在开门看见小曲的时候就莫名释然了。

 

“别胡思乱想,我好着呢。”

这话是说给曲筱绡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曲筱绡不相信,睁着圆溜溜地眼睛盯着他看:“你骗谁呢?”

赵启平一笑,憔悴的脸上终于绽放光彩:“我真没事,我就是……饿了。”

精明如小曲,也不可能猜透背后的故事有多戏剧化。经过反复追问试探,最后成交的条件是带赵启平去做一次彻底的体检。除了这个,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探明真相了。

把小曲打发走,赵启平去洗澡、刮脸、换衣服。

他站在镜子前面,忍不住反复观摩自己的样貌。是阿诚的眼睛、阿诚的嘴唇。除了发型,他与前世并没有什么不同。想到这里,他甚至隐隐感觉到左肩有旧伤发作的疼痛。

太不可思议了。

赵启平整理得当,把手机打开。

他要联系谭宗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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